善知识与精进不放逸

何谓独修独住

善知识与精进不放逸 有一次,尊者阿难从禅修中起来,去见佛陀报告他的心得:
「世尊!我刚才在禅修中这样想:如果能有善知识的引导,解脱涅盘的修行,就完成一半了!」
佛陀指正尊者阿难说:
「不要这么说,阿难!为什么呢?因为有善知识的引导,必能圆满完成清净的修行。我也是因为有善知识的助益,才证得了无上等正觉,然后成为他人的善知识,教导众生以『依远离、依离贪、依灭、向于舍』修七觉支、八正道,度化无数深陷于生、老、病、死的众生,让他们超越而免于生、老、病、死的。
又,阿难!如果善男子、善女人能跟随善知识修学,就有助于信、闻、施、慧等德行的增长与成就,就像月亮从初一到十五渐渐地变圆、变亮一样。由于跟随善知识修学,有这样的方便与利益,所以说,具足善知识,是全梵行者。」
有一次,佛陀来到憍萨罗国的首都舍卫城游化,住在城南郊外的祇树给孤独园。
这天,憍萨罗国的国君波斯匿王,来拜访佛陀,想要佛陀印证他的一个看法。波斯匿王说:
「世尊!我独自沈思,认为世尊所教导的正法,可以让人当生就远离苦迫烦热的烧灼;没有时节的限制,就能自觉自证。佛陀实在是我们的善知识、善同伴,不是恶知识、恶同伴。」
「是啊,大王!依我教导的正法与戒律去修学,就是结交了善知识、善同伴,而不是恶知识、恶同伴,因为我可以引导深陷生老病死、忧悲恼苦的众生,趣向解脱,成就解脱。
大王!过去阿难比丘曾经来告诉我,他在独自沈思时,认为有善知识的引导,就可以算是修行的一半了,我告诉阿难比丘说,有善知识的引导,不只是修行的一半,而是修行的全部,因为善知识能引导比丘依远离、依离贪、依灭、向于舍而修七觉支、八正道的缘故。
大王!所以,您不能没有修学的善知识、善同伴,您应当这样修学。
大王!要有善知识、善同伴,则不能不依于对善法的不放逸。
大王!不仅您应当依着不放逸,安住于不放逸,也应当要让国王的后宫眷属、文武百官、平民百姓们常常想到:我们的国王依着不放逸,安住于不放逸,我们也应当依着不放逸,安住于不放逸。这样,国王不但以不放逸护卫着自己,也护卫了您的后宫与库藏。」
有一次,佛陀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教导比丘们说:
「比丘们!在我们自身以外的所有因缘中,除了善知识、善同伴外,我不见有任何其它因缘,能让恶不善法不生起,已生起的断除;能令善法生起,已生起的增广。
比丘们!善知识、善同伴,能让贪欲、瞋恚、贪睡、掉悔、疑惑,邪见、邪思惟、邪语、邪业、邪命、邪精进、邪念、邪定等恶不善法不生起,已生起的断除;能令念、择法、精进、喜、轻安、定、舍觉支,正见、正思惟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精进、正念、正定等善法生起,已生起的增广。
比丘们!相反的,除了恶知识、恶同伴外,我不见有其它外在因缘,能让恶不善法生起,已生起的扩大;能令善法不生起,已生起的萎缩、消失。」
本则故事前段取材自《杂阿含第七二六经》、《相应部第四五相应第二经》、《增壹阿含第四四品第一○经》,另参考《杂阿含第七六八经》。中段取材自《杂阿含第一二三八经》、《相应部第三相应第一八经》。后段取材自《杂阿含第七一七经》、《杂阿含第七七八经》、《相应部第四五相应第七七经》、《相应部第四五相应第八四经》。

善知识是精进修学的最重要“外缘”

何谓独修独住 有一次,尊者弥迦奢罗问佛陀:
「世尊!怎样才是独住?怎样又是有同伴同住?」 佛陀回答说:
「弥迦奢罗!当眼等六根,认识了色等六境时,如果因合意、可爱、愉悦而诱发了欲爱,以致对境界喜悦、赞美而念恋不忘,这就是生起爱染心了。一旦有了爱染心,就有了障碍系缚。像这样,被喜悦、爱染系缚的比丘,即使独自在树林等僻静处居住,也还是有伴同住,为什么呢?渴爱就是他的同伴。
反之,如果对合意、可爱、愉悦的境界,不喜悦、不赞美、不恋着,没有爱染而心不被系缚,这样的比丘,即使与其它比丘同住,或住在一般人的村子里,也叫作独住,为什么呢?因为他没有渴爱这样的同伴。」
有一次,佛陀游化到摩揭陀国境内的阇斗村,住在村落外的庵婆林内,尊者弥醯为佛陀的侍者。
这天一早,尊者弥醯进入阇斗村乞食。回程时,路过金鞞河边,看到一片环境幽雅的庵婆林,心想:这片林地地势平坦幽静,又有清澈的河水流过,对一位精进的修行人来说,实在是一个理想的好地方,我应当来这里修行,好好精进一番。
尊者弥醯回去吃饱后,就收拾了随身物品,将坐垫披在肩上,来向佛陀请求允许他前往。
然而,当时只有尊者弥醯随佛陀同住,其它比丘都还没到,所以佛陀要求尊者弥醯暂缓几天,等其它比丘到达后再离开,以免身旁没有侍者。可是,尊者弥醯却等不及赶着要去那个他认为的好地方,所以对佛陀说:
「世尊!您已经是个解脱者了,应修应证的,都已修已证,再也没有什么作为可以对您有所增益了。而我呢,当修当证的还很多,如果能到一个好地方,让我好好地精进修行,一定会很有进步。请世尊允许我离开,到那一片庵婆林去精进吧!」
佛陀还是希望尊者弥醯暂缓离开。可是,坚决的弥醯尊者,仍然作了第三次请求。这时,佛陀只好说:
「弥醯!你一再说要去精进修行,我还能说什么呢?就随你的意愿去吧!」
辞别了佛陀,尊者弥醯来到那片幽静的林地,选在一棵树下禅修。
禅修中,尊者弥醯还是禁不住生起欲念、恚念、害念等三恶念来。此时,尊者弥醯心想:怎么会这样呢?我这么有信心地出家精进修学,还是断除不了这三恶念的染着。想着想着,尊者弥醯又想念起佛陀来了,所以又回去见佛陀。
见了佛陀,尊者弥醯将他在独修中,不禁生起三恶念的情形,诚实地向佛陀报告。显然,从进入解脱修习的层面来看,尊者弥醯还不够成熟,没有能力独修,所以,佛陀说了:
「弥醯!有五法,可以让尚未做好修行解脱准备的人,趋于成熟:
一、亲近善知识,在善知识指导下修学。
二、遵守波罗提木叉,举止符合威仪,即使对微细罪,也以戒慎恐惧的态度遵守。
三、熟悉佛法各种法义、论理,并且深入理解、接纳。
四、坚定精进,主动学习各种方法,以断除自己的恶行,增长善行。
五、善观生灭无常,成就趣向灭苦的智慧。
弥醯!有了这五法的修学后,还要继续修习四法:
一、修习不净观,以断除贪欲。 二、修习慈悲观,以断除瞋恚。
三、修习入出息念,以断除散乱心。 四、修习无常想,以断我慢。
弥醯!如果能够亲近善知识,有善知识的指导修学,那一定能够勤修禁戒,遵守波罗提木叉,举止符合威仪,对微细罪以戒慎恐惧的态度遵守;熟悉佛法各种法义、论理,深入理解、接纳;坚定精进,主动学习各种方法,以断除恶行,增长善行;善观生灭无常,成就趣向灭苦的智慧;勤修不净观断除贪欲;勤修慈悲观断除瞋恚;勤修入出息念断除散乱心;勤修无常想断我慢。
弥醯!如果比丘修得无常想,必定可以由此而建立无我想,若比丘得无我想,就能够由此而断除我慢,成就涅槃解脱了。」
按语:
一、本则故事前段取材自《相应部第三五相应第六三经》、《杂阿含第三○九经》,后段取材自《中阿含第五六弥醯经》、《增支部第九集第三经》。
二、从故事的前段来看,佛陀是鼓励独修独住的,但不从外在形式来论,只看内心是否有爱染(瞋恚也是爱染的另一种形式)。而从故事的后段来看,亲近善知识是修学佛法的一个重要关键,因为故事中佛陀所说的八种方法,都可以从此建立。我们修学佛法,如果在离解脱成就尚远时,就独学而无善友,一旦遇上挫折,往往会因为得不到有效的协助与支持而退堕,也可能在缺乏善友的规劝与导正下,不自觉地误入歧途,远离佛法,这都是很可惜的事。
三、怎样才能亲近善知识,不会独学而无善友呢?佛陀建立的僧团,就是一个很好的模样。在家人也可以尝试效法僧团的模式,组成具有「六和敬」精神的学团,在学团中同修同学,彼此砥砺。在自己亲近善知识的同时,努力修学向上,使自己也能成为别人的善知识,这样,学团中的成员,相互提携,辗转增上,假以时日,大家必能有一定程度的成长。
四、善知识,《增支部》译为「善友」。广泛来说,可以使自己获益增上的良师、益友,都可以是善知识。但具体的说,像本则故事指出的,能导正自己的行为、增长自己对佛法的理解与修学、减少自己我执我慢的染着,都是善知识了。
五、波罗提木叉,原意为「善法的初基」、「善法的依止处」,后来专指佛陀为出家众制订的戒条。又因为这些戒条,有引导趣向解脱的功能,所以也称为「别解脱」、「从解脱」(参考印顺法师着《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》第一一二页),《中阿含第五六弥醯经》就译为「从解脱」。
六、故事末后「修无常断我慢」那段,《杂阿含第二七○经》作:「无常想者,能建立无我想;圣弟子住无我想,心离我慢,顺得涅槃。」《增支部第九集第一经》作:「若得无常想,则安立无我想;若得无我想,则断我慢,于现法得涅槃。」可以比对来读。这是南、北传《阿含》圣典共传的精义,可见从「无常想→无我想→离我慢→得涅槃」,是当时修学次第的普遍观点。可以说,当时修学的主流下手处,是观无常。后来大乘佛法盛行,强调慈悲心,强调利他,要求从利他中完成自利,观无常的教说相对地少了,似乎大乘与声闻,有很不一样的教说。可是,当我们深入去探究怎样才能「从利他中完成自利」时,我们会发觉,大乘佛法以利他为先的要求,正是以利他来消除自私、自利的自我感,这不也是一种「无我」的实践吗?所以,「从利他中完成自利」,还是同样要进入到「无我」的修学来的。这样看来,「无我」的修学,是大乘与声闻的共通点,也可以说,建立无我想的方法,是可以多元的。

善知识与精进不放逸

奥运会买球,善知识与精进不放逸 有一次,尊者阿难从禅修中起来,去见佛陀报告他的心得:
「世尊!我刚才在禅修中这样想:如果能有善知识的引导,解脱涅槃的修行,就完成一半了!」
佛陀指正尊者阿难说:
「不要这么说,阿难!为什么呢?因为有善知识的引导,必能圆满完成清净的修行。我也是因为有善知识的助益,才证得了无上等正觉,然后成为他人的善知识,教导众生以『依远离、依离贪、依灭、向于舍』修七觉支、八正道,度化无数深陷于生、老、病、死的众生,让他们超越而免于生、老、病、死的。
又,阿难!如果善男子、善女人能跟随善知识修学,就有助于信、闻、施、慧等德行的增长与成就,就像月亮从初一到十五渐渐地变圆、变亮一样。由于跟随善知识修学,有这样的方便与利益,所以说,具足善知识,是全梵行者。」
有一次,佛陀来到憍萨罗国的首都舍卫城游化,住在城南郊外的祇树给孤独园。
这天,憍萨罗国的国君波斯匿王,来拜访佛陀,想要佛陀印证他的一个看法。波斯匿王说:
「世尊!我独自沈思,认为世尊所教导的正法,可以让人当生就远离苦迫烦热的烧灼;没有时节的限制,就能自觉自证。佛陀实在是我们的善知识、善同伴,不是恶知识、恶同伴。」
「是啊,大王!依我教导的正法与戒律去修学,就是结交了善知识、善同伴,而不是恶知识、恶同伴,因为我可以引导深陷生老病死、忧悲恼苦的众生,趣向解脱,成就解脱。
大王!过去阿难比丘曾经来告诉我,他在独自沈思时,认为有善知识的引导,就可以算是修行的一半了,我告诉阿难比丘说,有善知识的引导,不只是修行的一半,而是修行的全部,因为善知识能引导比丘依远离、依离贪、依灭、向于舍而修七觉支、八正道的缘故。
大王!所以,您不能没有修学的善知识、善同伴,您应当这样修学。
大王!要有善知识、善同伴,则不能不依于对善法的不放逸。
大王!不仅您应当依着不放逸,安住于不放逸,也应当要让国王的后宫眷属、文武百官、平民百姓们常常想到:我们的国王依着不放逸,安住于不放逸,我们也应当依着不放逸,安住于不放逸。这样,国王不但以不放逸护卫着自己,也护卫了您的后宫与库藏。」
有一次,佛陀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教导比丘们说:
「比丘们!在我们自身以外的所有因缘中,除了善知识、善同伴外,我不见有任何其它因缘,能让恶不善法不生起,已生起的断除;能令善法生起,已生起的增广。
比丘们!善知识、善同伴,能让贪欲、瞋恚、贪睡、掉悔、疑惑,邪见、邪思惟、邪语、邪业、邪命、邪精进、邪念、邪定等恶不善法不生起,已生起的断除;能令念、择法、精进、喜、轻安、定、舍觉支,正见、正思惟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精进、正念、正定等善法生起,已生起的增广。
比丘们!相反的,除了恶知识、恶同伴外,我不见有其它外在因缘,能让恶不善法生起,已生起的扩大;能令善法不生起,已生起的萎缩、消失。」
按语:
一、本则故事前段取材自《杂阿含第七二六经》、《相应部第四五相应第二经》、《增壹阿含第四四品第一○经》,另参考《杂阿含第七六八经》。中段取材自《杂阿含第一二三八经》、《相应部第三相应第一八经》。后段取材自《杂阿含第七一七经》、《杂阿含第七七八经》、《相应部第四五相应第七七经》、《相应部第四五相应第八四经》。
二、故事前段的发生地,《相应部》作「释迦国」,《杂阿含》作王舍城,《增壹阿含》作舍卫城,虽然传说地点分歧,内容也小有差异,但关于尊者阿难认为有善知识相伴是「半梵行者」,受到佛陀指正为「全梵行」的内容,是一致的。印顺法师以此为例,说明佛陀是怎样的重视善知识(参考《成佛之道》第四五页)。
三、令恶不善法断除、不生;善法生起、增广,这四件事也叫「四正勤」、「四正断」。要做到这样,非得「起欲、发勤、精进、策心、持心」不可(《集异门足论》大正藏第二六册第三九一页下),所以「四正勤」也是「正精进」、「精进觉支」的内容(《法蕴足论》大正藏第二六册第四九二页中)。
四、故事中说,善知识是精进修学的最重要「外缘」,那自身内在的「内缘」呢?依《杂阿含第七一六经》、《杂阿含第七七七经》、《相应部第四五相应第八三经》、《相应部第四六相应第二九经》等说,是自己内心的「正思惟」、「如理思惟」了。
五、观善知识就像从初一到十五渐渐变圆、变亮的月亮,这在《中阿含第一四八何苦经》、《增壹阿含第一七品第七经》、《增支部五集第三一经》中也有相同的比喻,可以参考。